与此同时,私募基金办公室那三层小楼的最顶楼,一间装修简朴、古色古香的小阁楼办公室内,刚刚急急如丧家之犬跑上来的阿升此时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板上,双手捧着高尚所给予的那张数额巨大的银行卡,奉上给背对着他坐着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坐于一把简朴的黑色皮椅上,背对着阿升,眼睛死死地注视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丝毫没有注意到口中叼着、还没有吸上一口的雪茄,已经燃烧为了半截完整的烟灰。
同雪茄一样被无视的,还有身后长跪不起的阿升。尽管这么壮硕的一个人此时正恭恭敬敬地跪着,但在这男人的眼中,却仿佛视若无物一般,根本对其不屑一顾。
二人之间对峙了许久,阿升的城府和耐性远远不如这个男子要深,当下也是率先沉不住气地扑通一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沉声道:“老大……这是刘恒还来的债款,您请笑纳……”
话音自他嘴里说出,却仿佛根本没有传到男子的耳朵里,而是悄然流逝到了房间中某个角落里的瓶瓶罐罐中一样。就像是一块丢进了大海的石头,除却掀起一丝不大不小的波澜以外,再得不到任何回声。
良久,男子才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毫无征兆地猛然站起身来,不再以一副神秘莫测的姿态来对待自己这位亲爱的手下,而是转过身来与其直面真容。
这个男子的长相,完全不似一个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钱庄老大,乍一看起来,甚至比手下凶巴巴的蒜头鼻阿升还要文气上一分,如同一个文质彬彬的教书老先生无异。
面皮白净、浓眉大眼,相比于蒜头鼻那千疮百孔、满是伤疤的脸颊,这个男子的脸简直就如同一面镜子一般光滑。身上穿着一席优雅的白色西装,与这整个办公室低沉、灰暗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如同黑暗中翩翩起舞的白天鹅一般,显得别样异类。
然而,仔细体会他身上的气势,就可以立刻明白,此君绝非道貌岸然、虚张声势之辈。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霸气、狂傲,是自己所下达的命令绝对没有任何周旋余地的毋庸置疑。
如果高尚在场的话,见到了这个男子身上的气势,恐怕也会暗暗心惊。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身上所隐藏着的戾气,就是与当初那个挥斥方遒的夏哥相比,也一点都不遑多让。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和蔼可亲、年纪轻轻的老大,却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狠人阿升都不由得为之阵阵胆寒。当下,见对方终于起了身,更是吓得将头深深地伏于地上,根本不敢去直视男子的面容。
“刚刚有人跟我汇报,说底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五十名兄弟,现在还生死未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都是你属下的人吧?”
这一句话,直接是将阿升给打入了绝对冰窖。他费尽心思,想以这巨额钱财作为障眼法,隐瞒方才高尚大闹据点的事情,以防老大定他一个办事不力之罪。不料,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仅仅是一句话,便直接将自己的罪行给暴露无遗。
当下,阿升也是直接如捣蒜一般连连磕头。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开脱,却是直接被男人的话打断:
“去,把他给我请回来,不论花多少钱也要请回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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