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太平兴国三年——

七月初四——七夕

京师陇西郡公府

“郡公,这是陛下赐您的美酒,特为郡公您贺寿。”宫里来的内侍小心翼翼地端上来一壶暖酒,谄媚的笑着。

烛光下青花釉的酒壶看起来还是这样的醉人,与之相对的,内侍那伪善的笑容显得格外的令人作呕。

早已预料到了,当自己吟出那一句“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时就已然料想到了会有今日之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切来的会是如此突然。

而且偏偏是今日,自己四十二岁的生日。

内侍放下了酒壶便匆匆逃离似的走了。

“哦?原来都不想当场看着我喝下吗?还是因为知道我不得不喝,所以连看都懒得看了?”

陛下的御赐美酒,特意贺寿,若是放在平时,那是作为一个臣子的无上荣耀,但是在今日,那却是一道催命的毒药。

唤来了心爱的妻子,为自己沐浴更衣,即便是在最后,也不能失了君王的身份。

纵使身陷囹圄为他人虏,朕还是南唐的国主!你可以要了朕的性命!但朕的诗词依旧将在千古之后向世人控诉你的罪行!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似的,妻子清泪双垂,戚戚然。

看着风华正茂的妻子,一时凝噎,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夫君……”妻子终究还是唤了一声自己。

替妻子轻轻拭去了两颊的泪花,“怎么忽然如此悲伤了?来人,夜深了,扶夫人去安歇。“

“是——。”一旁的候着的侍女上前将妻子搀扶了下去。

临别的那一回眸,饱含着不舍与离愁。

这皆是宿命,这一世与你的相遇很幸福,若是还有来生,定与你相伴终老。

目送着侍女将妻子扶下去休息,这屋子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个人独处,反而泰然了。

向碧玉杯中斟满了一杯御酒,这酒……看起来是如此的甘洌,闻起来是何等的清香,但都掩盖不了里面暗藏的杀机。

端着酒杯来到窗前,看着那远处的宫殿,是啊,成王败寇就是这么的简单,那个和自己斗了几十年并最后胜了自己的人,几个月前还是那儿宫殿的主人,只可惜现在已是物是人非,宫殿已换了主人。一想到现在那宫殿里的新主人,就恨不得将着这白玉制成的杯子捏得粉碎,原来你我的争斗最后都为那个人做了嫁衣。

也罢,待会朕便亲自去问问你。

月儿还真是圆啊,这样的夜真适合一醉不复醒。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酒入喉,如清泉般甘冽,沁人心脾,酒是好酒,最后能喝上这一杯好酒,也算是一点聊胜于无的安慰吧。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腹中开始痛了,药开始发作了嘛!?

意识渐渐地迷失了,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笑了,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啊,可以梦回那个秀丽的江南水乡,草长莺飞,和娥皇女英相伴,琴瑟相谐,也不失一桩美事。

南唐后主、宋陇西郡公李煜于太平兴国三年七夕薨逝于京师郡公府,时年四十二岁整,后北宋赠为太师,追封吴王,葬洛阳北邙山,一代词帝恨别人间。

“啊——!”一声惊呼,李从嘉忽然。

一旁的侍女赶紧上来服侍,一面左右瞧着,一面唤着:“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这么着急?开什么玩笑,这位堂堂的南唐郑王殿下要是出了什么好歹,那自己这个小丫鬟的小命也就不用保了,赶紧洗干净脖子等着好了。

“王爷?”眼看着这个小美人儿忽的扑上前来,对着自己上下察看的,李从嘉感到十分的不自在,自己怎么穿了一身古人的衣服,还有这王爷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李从嘉那一脸的茫然的样子,可把小丫鬟给吓坏了,自家主子人没事,不过不会是还没醒酒吧。都说不要喝那么多的酒,结果就是不听劝,不过自己一个小丫鬟的,人微言轻,但是中午喝醉了,现在还没醒酒,这以后也该听听劝嘛。

当然了,给小丫鬟几个胆子也不敢猜想自家主子傻了。

李从嘉晃了晃脑袋,看着四周,西斜的阳光从镂空的窗间射入,屋子里摆着红木的书桌、花架,整间屋子雕梁画栋,一副古色古香的样子,这是哪里啊?自己不过是在宿舍因为失恋喝了**酒咋就到了这里来了?还有面前着个小美人是谁呀?

“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男女授受不亲啊,这是哪里?我还得回去,下午还得上课呢!”李从嘉虽然自问不算啥道德楷模,但也算是一个新世纪好青年,这种便宜可占不得。

“王爷,今日魏侍讲告了病假,您昨儿还说今日不用上学的。还有,王爷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小丫鬟说到这都差一点要哭了出来。

等等——,李从嘉好像抓住了重点,这小丫鬟对着自己一口一个王爷的叫着,莫不是有人在整蛊自己?搞的什么电视台真人秀??这一切都是在摄影机的摄像范围内?待我来揭穿!

“你叫我王爷?”李从嘉用手指了指自己对小丫鬟问道。

小丫鬟显然没有想到李从嘉会这样子问,但是毕竟是自家王爷,该怎么答还得怎么回答,于是理所当然的回道:“对呀,王爷就是王爷呀。”

“那我叫什么名字?”李从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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