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见白石堆砌的台阶上的承龙殿,宫墙金柱,端的是是巍峨庄严,森严凛立,却自上而下泛着冷气。

侍卫退三尺之后,内务府的头领一拱手,“末将就送到这里。”便齐齐恭敬的退下。

我望了望头顶的澄净天空,方觉一派安心,抬起步子迈上台阶,一步一步,不发一声。

笙玉璃默了默,走了一会,方道:“我定会拼尽全力保相府安全。”

“凡事量力而为就行,如真是天意,又何必飞蛾扑火,有求奢求呢。”我步子不减,看着头上方的用金粉涂染的承龙殿的牌匾。

“我相信人定胜天。”

“船到桥头自然直,得看且看,凡事自有定数。”此事镜梳在劫难逃,我也愿坦然对之。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这路的尽头不是光明。”他转过头,望着我微微一笑。

我挑挑眉,只觉这话有些熟悉,只看他脸上的胜券在握的模样全是强逞欢笑,他的手握的紧紧的,手心可能都在出着汗。

“生亦何欢,死亦何哀。”我迈上最后几步台阶,“无论将来的路多么难走,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法子,远离这俗世纷争,波诡云秘。”

终于到了。

门口立着两个身穿宝石蓝衣袍的太监,手持白拂尘,恭敬的阻拦去路。

他们低头细声细气道:“皇上只传了太子妃,令太子殿下殿外守候。”

笙玉璃面色肃然,眉头紧锁,下意识拦住了我,明知皇命不可违,却是执着的固执。

我拉下他的手,朝他微笑,道:“无碍。”

承龙殿内,两边皆有婢女太监侍候,我目不斜视,望见正中央上位一位君主端坐其中。

只见他黑银胡须,黑发中隐隐见几丝白发,却是目光如鹰狼般,黑白分明中透着灼灼的光,黄袍上绣着龙纹张牙舞爪,像是要破裳而出。

“臣女参加陛下。”我依着玉箫国里的行着最大的礼,双膝跪地,双手交叠至于额前。

殿上没有声音,我垂目,姿势保持不动。

待到梭巡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了一来回,隐帝沉隐的声音传了来,“起来吧。”

“是。”我收了双膝,站起身。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我垂下眼,双手紧握。

“为啥不称呼我父皇?”

“臣女已是戴罪之身,不敢与皇帝攀亲让殿下为难。”

“知道为什么朕要你一个人进这承龙殿吗?”

“臣女以为,殿下神明气正,是想问清是非公正,不让太子为难。”

“好,也不妨朕亲自来审问你。”他脸色微微缓解,目光依旧如炬,“朕传闻你与那萧木大将军情投意合,此次出城莫不是为了他?”

“臣女已为人妻,实在不敢。”

“恩?”

“殿下也知道,臣女与萧大将军从小两小无猜,只是皇恩浩荡,阴差阳错。臣女一向心事过重以至郁结,他院里的嫔妾之多,每天都要在锁玉楼闹上一闹,甚是乏累,诺大的东宫对镜梳来说如同一个牢笼。”

“如此说来倒是朕棒打鸳鸯了?”

“臣女不敢。太子衣食无忧都无亏待过臣女,只是臣女不愿被束缚,功夫低浅又逃不去这无形枷锁,只得挟持太子,让他助我出宫,看看这外面的世界。”

“朕以前不曾见过你模样,只听文武官们上朝提过你跟太子的婚事,说你生的模样俊俏。”他闭了闭眼,“朕竟然不知道,丞相之女有如此优秀,脚踏两船。”

“臣女虽不读四书五经,但是浅显的俗家道理还是略懂,道义仁义为先,已为人妻,自然不敢对他人还存在念想。”

“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他面色冷淡下来,语气缓缓,端的是威逼压迫。

“臣女所说皆是心中欲言,不敢造次。”我的紧握垂下袖子,手里已然有了汗意。

他并未说话,反反复复的打量着我,过了一会方才开口道:“朕前年轻的时间微服私访,遇到一件趣事。”

他神情恍惚,眼神望向承龙殿门口天空的远处,似在回忆,“遇到一女子卖身葬父。”

“朕见她身世可怜,又少个照应,所以就给了些银两,哪知她安顿好丧事后过来找我,执意要跟着我,朕一时心软,便把她带回了宫。”

“期间见她异常乖巧,且不与其她嫔妃争宠,很是舒心,便赐于她一个妃位,哪知一夜,她竟然是联合她手下的太监侍女,要刺杀我,还好朕心腹及时前来,才没有中招。”

“朕料得一个小小的妃子想要刺杀我,好生胆量。”他嘴角勾起幅度,“后来朕一问才知她的情郎是为朕所害,当朝考上状元殿前面试时被我批判他的文章见解太过刁钻,当前异是羞愤,一时接受不了撞柱子而死。”

隐帝手指了指门前,“就是这个柱子,朕还记得他的血沾在这柱子上,点点珠红,甚是艳丽。”

他哼了声,“她口口声声说是朕害死了她的情郎,当年她离家出走,还找他哥的好友探来消息,得知朕要南巡,便提前布置好,等朕上钩。”

“她飞上枝头,全家也带着蒙荫,一时风光无比,后来朕把他们一家四口全部都给杀了,连同她肚子里的那一个。”

“他们向来信佛,在临产前几天便叫来看相,估摸着生的时辰说有为她把脉说是要天人感应,势必要登上帝王的。”

他似是轻蔑的轻叹气,“朕又怎能容忍这样的人出世呢。当场一看,果然是男孩啊,那道士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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