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没听够,一曲戛然而止。

“此曲只应天上有。”沈一茨最先回过神来鼓掌,带起一片掌声。

姜晚微微笑着,“过奖。”

“姜晚演奏的这曲《但愿人长久》,不仅优美动听,而且寓意颇好。”沈一茨朗声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姜晚忽然想到谢知,那个一直对她很照顾的人,甚至可以称为家人的存在。不知道谢知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接下来进入挑战环节,姜晚,你准备好了吗?”

姜晚转身,“准备好了。”

沈一茨:“请选题。”大屏幕上的题号开始滚动。

“停。”

“第3组题。”沈一茨道,“第一题,限时1分钟,请从以下九个字中识别一句五言唐诗。”

二十秒不到,姜晚已提交答案。

“时间到,姜晚的回答正确。击败了19人。”

“第二题,限时1分钟,请从以下十二个字中识别一句七言唐诗。”

“时间到,回答正确。击败了34人。”

……

“时间到,姜晚的答题速度真是飞快啊,”沈一茨笑道,“顺利答对三题,那么,第四题答题情况如何呢?”

“——回答正确。击败了29人。”

原身不爱读书,但姜晚饱读诗词,曾被誉为江南双姝之一。

上一世所在的桂代,姜晚推测是在明代和清朝之间。很奇怪,这些天她翻遍史书,没有找到一星半点关于“桂”的记载。所幸,这一世所指的明代及之前的诗词和她那一世读过的诗词没有出入。

“第五题,请填字,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沈一茨停顿了两秒,“白在人间。开始答题。”

姜晚垂眸看着答题板。这首诗不作于唐宋元及以前,也不出自桂朝,她没有读过。

时间过去了一半。

评委、观众的目光都聚集在舞台中间的没有动作的清艳女人身上,现场只闻读秒器的“滴——滴——”声。

沈一茨也看着姜晚。

拿到这期嘉宾名单时,来找他的龚琛正好在旁边,看到“姜晚”的名字啧啧称奇,说了些不太好的话。沈一茨不是个不上网的山顶洞人,曾浮光掠影瞥见过关于这个女人的舆论。

可……她今天的答题表现出乎他的意料。沈一茨在心里哂笑,笑自己不该太听信外界传闻,用有色眼光先入为主地看待一个人。

“……闭嘴。”姜晚扫了一眼所剩不多的时间。

随便答总好过空着。

联系给出的诗句语境,姜晚猜了一个字,凑成一个很常见的现代汉语词汇。

“好的,时间到。”沈一茨很有些迫不及待,“我们来看看姜晚的答案。”

“清。那么……对了吗?”

评委席上的张天老师接话:“回答正确。”

沈一茨看张天老师有话要说的模样,侧过身,“不知可否请张天老师谈谈?”

“粉骨碎身全不怕,”张天老师轻晃脑袋饱含情感地吟诵,“要留清白在人间。”

“要留清白啊,这个‘清白’是个双关语啊。”

沈一茨自然地接道:“是的,既是指石灰的白色,又是指人品格的纯洁。”

“在诗上,这个于谦啊,非常了不起的地方是他写了一个当时最白的东西,石灰,‘要留清白在人间’了”张天老师比划,“他还写过一个最黑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一茨:“张老师考的是我吗?”

“不是你,我问这个挑战者。”张天有大部分文人都有的较真和耿直,看她答题思索良久的样子,猜测她约摸是运气好蒙对了答案,故不想让她这么轻易蒙混过关。

姜晚上前一步,“于谦还写过煤。”

“哦?”张天轻叩实木桌面的手指停下。

“凿开混沌得乌金……”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姜晚两手交握在腹前,“更准确的说,是煤炭。”

张天点点头。

“击败19人。”

沈一茨目露几分赞赏。

灯光笼罩着这个亭亭而立的女人,其绿色旗袍上浅浅缀着的花隐隐生辉,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灼灼其华。

“最后一题。”

“闭嘴。”姜晚在脑海中喝止77。

“……所指是?”

因为77的干扰,姜晚只来得及听后面几个字,还好答题器上面有显示题目和选项。

浏览完题目,姜晚不假思索地点选了某个选项,眼观鼻鼻观心地安静站着。

四十多秒过去。沈一茨宣布时间到,而后笑道:“这道题和姜晚颇有缘分。答题用时如此少,看来她对这道题成竹在胸。”

“我们来看一下她的答案——选b。”

“这样,这一题,我们先不揭晓答案,”沈一茨突然卖起关子,“先来看一下百人团选手的答题情况。”

轰——轰——轰——盾牌坍塌的音效接连响起。

“击败了79人!”沈一茨惊叹,“这是本场节目至今,击败人数最多的一题。”看向姜晚,“要是你答对了,一题就能拿到79分!你现在的心情如何?紧张吗?”

姜晚挽起颊边几丝散发,绽开浅笑,“不紧张。”

沈一茨略一闪神,很快接道:“心态不错。那我们来揭晓姜晚的答题情况。”

“回答正确!”

“挑战开始前,姜晚给我们带来了一曲《但愿人长久》,巧合的是,她挑战的最后一题涉及到这句诗。”沈一茨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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