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婉婉浑然不觉他的注视。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说道，“哎，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妈妈不是我爷爷的亲生女儿而是抱养来的话，那我奶奶，她有没有权利收回我名下的房产啊？”
翁嘉言失笑，“怎么会？除非你爷爷不知道你妈妈是抱养的……就算是这样，你爷爷临终前找律师和公证处公证的嘱咐应该也是有效的。”
燕婉婉想了想，“我妈妈是爷爷抱养的孩子，严格说来，爷爷其实是我妈妈的亲娘舅。也就是说，我的亲外婆跟我爷爷其实是姐弟。后来我妈妈成了孤儿，爷爷就收养了我妈妈，这事儿并不稀奇……满大街的人都知道。”
“那不就得了。”翁嘉言说道。
不一会儿，车子就驶到了燕婉婉以前的家。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大约面临拆迁，很多人都已经搬走了，所以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虽然冷清，倒也不至于一片荒芜，还是有人居住的。
于是当翁嘉言的特斯拉驶进这儿的时候，不少人都惊诧地盯着这辆车……
在燕婉婉的指引下，翁嘉言七转八弯地把车子停在了一幢独门小院的前面。
两人下了车。
站在小院门口，燕婉婉指着斜对面的另外一幢明显没人住的独幢小楼，对翁嘉言说道，“……那一幢，就是爷爷留给我妈妈的房子。我妈妈去世以后，爷爷又做主把那幢房子过户给了我……我已经在拆迁补偿书上签了字，条件是两套二居室的回迁房，外加四十万的补偿金。”
翁嘉言看了看她指的那幢小楼，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带院子的小楼……
很明显，婉婉的爷爷把大房子留给了养女。这足以见得，老爷子对养女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那，婉婉奶奶住的这个院子……
既小且旧。
燕婉婉解释道，“爷爷奶奶从年轻时候起，关系就不好，三天两头地要打架。妈妈去世以后，爷爷就带着我在那边住，奶奶一个人在这边住。后来爷爷住院了，才把奶奶这边的小楼，属于他那一半的份额过户给了我。”
顿了一顿，她继续解释，“爷爷年轻的时候在矿上工作，断了一条腿，所以总说不上媳妇儿。后来我外公外婆去世，留下了我妈妈那个还在吃奶的小丫头……爷爷就跟我妈妈相依为命了。他一直把我妈妈养到了五六岁，才跟奶奶在一块儿过了……”
“所以这两幢楼吧，那栋大的，其实就是我外公外婆的，给了我妈妈这也是天经地义的……这幢小楼，才是我爷爷的。”
翁嘉言没吱声。
他打开了车尾箱，从里头搬了个不大的彩色盒子出来。
燕婉婉一看，嗯，是箱奇异果？
“前几天单位发的福利，放车上忘记拿了……也不知道坏了没有。但第一次来你家，空手总是不太好。”翁嘉言说道。
燕婉婉长大了嘴。
第一次来她家……
呃，这个，大家是做戏好嘛！
他要不要入戏太深啊？
但他这么说，也确实没毛病……
一箱奇异果是吧？
没问题，到时候她还他一箱就好了。
“谢谢你。”燕婉婉由衷地说道。
她下意识就想从他手里接过这箱奇异果。
但翁嘉言后退了一步，护住了那个箱子，还朝着她彬彬有礼做出了女士优先的姿势。
燕婉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习惯了当苦力啊！
她面上一红，转身走到了院子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只是，她皱眉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把门给打开，甚至连钥匙孔都插不进锁孔！
翁嘉言好心地提醒她，“……是不是已经被换了锁？”
燕婉婉深呼吸一口气，收回了钥匙，开始拍门。
“砰砰砰！奶奶？奶奶开门，我是婉婉！”
无人应答？
燕婉婉看了翁嘉言一眼，继续拍门。
“砰砰砰砰砰砰！奶奶？我是婉婉啊……快开门！”
依旧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