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接过王后手里鲜红的苹果，想都没想就咬了一口……”
“呀，苹果是有毒的，那白雪公主不就要死了吗？”
小肉团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胖手抓着秀秀胳膊来回摇晃：“姐姐，姐姐，白雪公主那么漂亮，你别让她死好不好？”
小小的孩子们不懂，写在童话书中的故事，结局是早就注定了的，不能更改。她们天真的以为，故事结局全由讲故事的人决定，她们想怎样，就可以怎样。
秀秀能看懂童话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不想看到小肉团失望，好在，知道结局的她也完全不用叫小肉团失望。
“好。”她点了点头：“白雪公主不会死，不止不会死，她还会遇到骑着白马的王子，带她到既漂亮又高大的城堡，过美好幸福的生活。”
“真的吗？”
小姑娘眼神亮闪闪，看着秀秀几乎要发光。
“嗯。”秀秀郑重其事点头。
“太好了！”
小姑娘振臂欢呼一声，又问：“那姐姐，王子是什么样的？为什么遇到王子就可以过美好幸福的生活呢？”
王子……？秀秀没见过，所以她也答不上来。
“可能因为王子很厉害吧，能打跑恶毒的王后拯救公主。”
小肉团胖手托着下巴，瞅瞅秀秀，再瞄一眼童话书，半响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长长地“哦”了一声。
“姐姐也很厉害，昨天还在学校打哭了揪我辫子的小胖，那，我以后跟着姐姐的话，是不是也会很美好、很幸福呢？”
秀秀没回答，第一反应是上前捂小肉团的嘴。
“嘘，不是告诉你在学校打架的事不能在家里讲吗？是不是成心要被妈妈听到来骂我？”
小肉团缩缩脖子，本能吐了吐舌头。
吐舌头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但秀秀此刻正捂着她的嘴，小小的舌尖吐出来，就好死不死在秀秀掌心扫了一下，温热的、湿滑的，有种说不出口的奇怪感觉。
手还呆愣愣捂着小肉团的嘴，秀秀一时忘记了要放开。
小姑娘不明所以，虽然被捂着嘴不是那么舒服，但姐姐不松开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两颗葡萄粒似的眼珠转啊转的，盯着秀秀来回瞧。
智欢进门正好看到这幕，她轻咳一声，问：“两个小家伙不写作业，又在偷懒是不是？”
秀秀回神慌忙松了手，小肉团则目光诚恳，摆手否认。
“妈咪，作业已经写完了，我们没有偷懒。”
智欢心思正放在别处，闻言也不多问，意思性的查看下她们工整的作业，开始铺床“驱赶”两小只上床睡觉。
“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小肉团听话得乖乖上前，秀秀却没动：“智阿姨，我妈妈还不来接我吗？”
“哦，你妈妈……今晚要加班到很晚，就打电话来说叫你在这里睡了。”
“可是……”
秀秀有些为难，目光飘忽，瞅了瞅墙角唯一那张儿童床。
秀秀自己睡的床早搬到对面去了，眼下，房间里就只剩了小肉团那张。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脱衣服上床。”
智欢可没心思、也没工夫去猜测她心里正想什么，三两下“扒光”小肉团，又过来准备帮秀秀脱。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秀秀抓着领口“自卫”，随后在智欢注视下脱掉上衣和裤子，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智欢对于她们的乖巧很满意，掖掖被角，摁灭床头灯，转身关门出去了。
月光透过轻纱窗帘照进来，屋子里倒没有想象中的昏暗。两个小家伙全都了无睡意睁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半响，还是小肉团先伸出手扯了扯秀秀胳膊：“姐姐，你睡进来点吧，会掉下去的。”
秀秀正扒着床沿，还确实有可能掉下去。
但她没动，佯装淡定摇了摇头：“不会，你别管，赶紧睡吧。”
以前在孤儿院时都是睡大通铺，秀秀没少和其他小朋友们挤在一起，但脱光了的时候却很少，尤其在她稍稍懂事之后。
“那……姐姐给我讲故事吧。”
秀秀皱眉：“刚才不是讲过了？”
“刚才是刚才的，现在是睡前要讲的，不一样啊。”
“事儿可真多。”秀秀嘟囔一声，但抬头撞上小肉团满含期待的眼神又说不出什么，想想，回了句：“讲灰姑娘吧，好不好？”
“好。”
小肉团甜甜的笑，眼角弯弯眯成了一弯月牙，边说话边高兴地点头，颊边两团婴儿肥晃来晃去，说不出的可爱。
“很久很久以前……”
故事由稚嫩童音讲出来，听在小肉团耳中一样吸引人，听着听着，她就开始昏昏欲睡，不由自主抓住秀秀手臂往她身前凑了凑。
身边突然靠近一团软棉，让秀秀下意识停了口，低头看时，小肉团双眼紧闭，鼻翼一动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