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天气冷得教人只想待在房间里面寸步不离地守着暖炉子烤火,而且冷风又吹得呜呜作响,孙妈妈和棠叶等等丫环婆子们都在外面忙着布置宿溪院的院子,就连黎雀儿都在外头帮忙看着布置得是否妥当,胡玉姬却独自一人坐在花厅里头,默默地发着呆。

因为黎雀儿此刻也在外面院子里,所以尽管天气寒冷,花厅的大门这会儿也是敞开的,为的就是让黎雀儿可以在花厅与院子之间畅通无阻地走来走去,而不需要动手去推门或者是开门。

知道自己在宁一平那边说不得什么好处,更得不到任何便宜以后,黎雀儿顿时就决定改变自己想要去细心说服的对象。

黎雀儿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以后,她终于放弃了去和自己面前的宁一平述说自己想要尽快携带胡玉姬返回黎府的请求,她刚才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不用留在皇宫里面用什么晚膳,更不需要在东宫里面过夜。

只不过宁一平老是不听黎雀儿所说的话,不仅如此,他还选择将黎雀儿所说的所有话都当成了快速刮过的耳边风,好似那其中的语调都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成型,就已经当场被大风给带跑了去。

这大概是由于之前黎雀儿言语上有所欠妥,从而所造成的这种结婚吧,要不然的话,就依着宁一平如此这般好说话的个性,他根本就没有道理会从头到尾都一直对黎雀儿摆起了冷脸。

倘若要深究这里面的言语失当原因的话,那自然就是因为先前黎雀儿说话不怎么经过大脑,竟然当着现场这么多的宫女太监嬷嬷们的面,毫不犹豫地说要同宁殷断绝关系,并且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扰的言论。

在打前锋的宁殷的带领之下,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地,穿过了东宫前头的大庭院,即而就来到了通往正殿那厢的小道之上。

这条小道是两殿之间的通道,地里位置十分地重要,平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路上也不会有什么无所事事的宫女太监们在里面挡路,为的就是他们的主子家宁殷在其中通行的时候,不会遇到任何有可能阻碍他的去路,或者是放慢他的速度的人或是事。

然而,此时这小道竟与往常不同。

首先来讲,就是平时一概无人的小道之中,现在居然站了几个宫女们;再来就是,道路两边也有些落叶飘零的痕迹,有几片干枯黄燥的叶片还那么地不长眼,竟然落在了道路中间的位置。

更令人惊讶的是,几片那么大的落叶落在了地面之上,而刚好此时又有几个宫女们在这里,可是她们当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想着是不是要去把那几片影响路容的落叶,给马上清理出去,免得让它们继续扰乱人的视线以及注意力。

岂料这些人倒是越来越过分了,不让他进库房去看货也罢,说他只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小混子也罢,这些都无伤大雅,他可以不理会。

然而,三言两语就教他去前面铺子里面跟他们较量一下,去和他们比一比验货,这又是什么情况呢?而且,他们还自作主张地把他跟另外一个人凑在一起当队友,他们之前又没有见过他,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为什么忽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给他来凑成堆?

最悲惨的是,他还不好反对。

谁知道,黎雀儿竟然表现得像是突然被人惊扰了一般,接近于弹跳而起地飞快地从床榻边上坐了起来,两只水汪汪的杏眸也因为过大的惊慌而张得老大,直愣愣地瞪向从门外走进来的两个人。

发现进来的人是孙妈妈和棠叶二人以后,黎雀儿惊惶失措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丢丢,两只因紧张而迅猛弓起的肩头,霎时间就放松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往腰间垂了下去。

只要细心观察就可以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黎雀儿那张刚刚还紅潤得有些反常的脸蛋儿,此刻竟然又在那个异常的基础之上,更加红了几分。

那种效果已经不是打一打胭脂、或者抿一抿口红就可以打造出来的效果了,那张脸蛋本是就已经红得跟胭脂一模一样了,哪里又还需要上什么胭脂水粉去装饰呢。

剩下那几个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眼看黑眼男故意给黎敬生找难看,他们不仅不出面劝解开脱,反而还联合在一起,一道诉说黎敬生的为人如何如何不是,眼光如何如何地差,怎么会挑了杜仲作女婿等等之类的说辞,说得好像杜仲不止是一文不值,而且还是个赔钱货似地。

也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人家黎敬生只不过是看在他们常常来买东西的份上,请他们进来坐一坐,喝一杯热茶罢了。谁给他们的脸面,让他们去随意评断人家家中的家事了?况且,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就这么肯定杜仲是个华而不实的空壳子,其实内里完全就是一个落魄玩意儿的?

这要是按照黎敬生平常时候的脾气,指不定就得喊了人过来,赶紧地把这几个人给赶出聚宝斋才行,反正这几个人向来都只是过来关照一些小件的便宜点的货物,砍价又砍得十分地厉害,根本就赚不了他们几个钱,倒不如立马赶了他们几个出去,也好换自己一个舒心。

但是,今儿个的情况略有不同。

黎雀儿尚且还要帮忙考虑一下该用哪种风格、哪种材料来布置宿溪院,还有婚礼中要用到的一些金银首饰以及衣裳摆设之类的东西,大部分时候都需要黎雀儿这个准新娘过一下目。


状态提示:第519章 归安--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