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地上凉。”

她瞧着兰溪只觉得心疼,她当年当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善恶不分呢?

她终究养了一条毒蛇在身边,明颜后来看着李青山身份越发尊贵,最终成了一个爬床的婢女,她从未计较过,反而让其成了李青山的妾室,然后就是妃子。

若不是肃宫那一日嚣张的跑到了她的眼前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她又怎么会知道当年酒中被下了药,而下药的就是明颜,可笑她竟然不知道明颜早就是老夫人的眼线了,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樊家能出一个皇后,可惜那个人选从来都不是她,但总是人算不如天算。

当然还说了别的,就比如为什么这么多年会乖乖的呆在后宅里,原本就是一个有野心的,怎么会甘心呢。因为她的丈夫告诉明颜,她还有用,所以不能轻易的动她,这才平安顺遂的度过了后宅里的日子。

可是一旦她没用了的时候什么人都能在她眼前耀武扬威。

兰溪虽然起来了,可是眼泪依旧还是忍不住的流。

“姑娘……”

“姑娘既然已经醒了,不妨去前面参加宴席,以免会让人觉得没规矩。”

明颜没等兰溪把话说完,便开口说道。任凭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的。

樊灵萱若是从前那个单纯的甚至是有些傻的樊灵萱绝对会觉得明颜这是在为她好,可是真的是那个样子吗?

她不过是才醒过来而已,病还没有全好,这个时候抛头露脸,难道就不怕她体力不支,反倒出丑吗?

可见其心可诛。

她若是没有记错当年她真的听了这样的话,打扮的像只鬼一样就去见人了,后果可想而知,被人嘲笑的当场昏倒,自此她便声名狼藉,有了传闻她觉得自己家败落了所以就想给自己找一个达官显贵,因此才装作是弱柳扶风的样子到了人前去。

可是她那个时候哪里会有那样的心思,她什么都想不明白,就算是后来想解释也百口莫辩。殊不知这所有的传言都是从这个家里传出去的,也许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打算算计她了,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如今再重来一次,她又该如何选择?

“姑娘现如今病成这个样子,如何能去见得了那些人?还是不要去了,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姑娘病了,总不能强人所难。”

兰溪最近越来越觉得明颜怪异了,可是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怪在哪里,总之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她瞧着明颜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樊灵萱忽然间就笑了,这忠心与否便是可以从一言一行中体现出来的,可见她从前是个瞎子。

“兰溪,你这话大错特错了,祖母好不容易过寿,我身为晚辈怎么能够失礼呢?明颜,为我准备一下,我这就过去。”

这世上有着太多的明知不可为而故意为之,她可从来都不觉得躲就可以躲得过,躲的过今天躲不了明天。既然有人想要找麻烦,她自然得要原样奉还回去。

如若没有作为,那又怎么能对得起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呢?

她这一病本就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当日后宅里的女眷聚在一处去城西的归雁湖游玩,她并没有成为那个例外的也跟着去了,虽然都是家里的女孩子,可是却是各怀鬼胎,她原本好好的站在湖边忽然间那几个姐妹就冲了过来,看似打闹,可是目的却很明显,那就是她,恍惚间她就一头栽进了湖里。

说来也是奇怪自那以后她就时常生病,三天两头的大病小病不断,总是缠绵病榻,知道的是她病了,可是不知道到却说她骄纵任性,目无尊长。

她整日在屋子里自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就算是知道也已经晚了,百口莫辩,甚至还险些气出了好歹来。

但她终究不过是贱命一条,纵然是病了很久,可是却还是活了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也怀疑过,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身边人,也是她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兰溪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最后也只是欲言又止,一双眼睛看着明颜暗自恼怒不已。

也是老天爷给面子,今日天朗气清。

樊灵萱乌黑的长发用着两支精致小巧的银簪子半挽在脑后,团成了一个小小的发髻,上面又簪了一个素色的小发冠,身上穿的是月白长衫,浅青色的襦裙。

乍一看过去是个清丽佳人,可是细看之下端庄大方,只是容颜稚嫩,只会觉得这是个规规矩矩,甚至是有些呆板的小姑娘。

樊灵萱脚踩上这片土地,看着头顶的天空,才觉得这是真实,阳光,微风,那是她许久未曾触及美好。曾几何时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有多珍贵,因为每一日都在身边,在耳畔,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姑娘还是快些走吧,去迟了会失了规矩。”明颜催促着。

樊灵萱冷冷一笑,明颜这话就好像她现在过去就不会迟了一样,更何况她这是起来了,若是病的起不来了,又会如何?

可是她却不动声色,她只要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明颜她终究还是有用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遂加快了脚步,向着前院走去。

樊老夫人的宴席一向都是喜欢大操大办的,但凡要是能往天大了办,就往上办,那是多年来被压抑之后的显摆,大房的远离上京简直就是让她扬眉吐气了,往后三天两头都会找各种理由邀人来府上,说起来阔气


状态提示:第五章 柔弱示人--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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