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93

刚才十分热闹的现场,只剩下了我和唐潇潇,还有几盏竖立在凉风的昏黄路灯,灯光在徐徐吹来的夜风飘忽不定,一眨一眨的,好像在犯困。

唐潇潇走过来,替我解开手上绑着的绳子,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刚才那老头的?”

我想了想,编了一个故事,说:“以前,有一天做小生意的时候,遇到几个**。这老头出手帮了我,我请他吃过炒腰果,我们就这么认识,仅此而已。”

唐潇潇微微一笑,说:“这人性格放荡不羁,挺好玩的!”

“是啊!”我笑笑说:“要不然,人家怎么给他起外号疯子?他这人就喜欢疯疯癫癫!”

唐潇潇将解开的绳子丢到一边,说:“刚才那老头为什么紧张兮兮地跑了?他为什么交代你那番话?”

我皱了皱眉头,说:“谁知道?我也纳闷呢!”

便在这时,一阵十分凄楚的哭泣声远远地传来,紧接着,一个老太年近六旬的老太缓缓地走来。老太头发花白,梳理得却是很整齐,还扎着一根簪子,脸上有好几条浅浅的皱纹,仿佛苦瓜外表的凹痕。虽然年纪已大,她却穿着一条非常美丽的大红裙子,裙摆随着微风飘散着,好像一面旗帜。她的穿着跟她的年纪相差如此之大,以至于看上去很人感到挺滑稽、逗乐。

老太边走,边抹泪,来到了我们跟前。

唐潇潇迎上去,关切地问道:“阿姨,你这是怎么了?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老太抹了一把眼泪,说:“他不见了!”

“他不见了?”唐潇潇和我对视了一眼,十分困惑地问道:“您指的是谁?是您的孙子吧?”

老太顿时停止哭泣,怒喝道:“说什么呢,你?老娘我还没结婚!”

“啊!”

我和唐潇潇面面相觑,皆是十分惊讶。唐潇潇皱了皱弯眉,问道:“那您说的那个他是谁呀?”

老太抹了一把眼泪,嘴巴翕动,吐出两个字:“疯子!”

“疯子!”我和潇潇再次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唐潇潇想了想,说:“阿姨,您说的疯子是不是,”

没等唐潇潇把话说完,我想起疯子刚才的交代,赶忙打断她,说:“阿姨,您说的疯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给唐潇潇递眼色,唐潇潇顿时明白过来,立刻噤声。

老太哽咽道:“是个男的,六十多岁,脸像冬瓜,留着短胡须,爱吃炒花生米,爱挠人脚底!”

不用说,老太所说的疯子,显然就是疯子挠韩笑峰。大半夜的,这老太找疯子干吗?该不会是寻仇吧?

我不解地问道:“阿姨,疯子是您什么人?您找他干吗?”

“他呀!”老太眼里闪烁着怒火说:“他是个骗子!”

“骗子?”我十分惊讶,疯子虽然疯疯癫癫,但是为人很正派,老太为什么骂他骗子呢?

“没错!他就是个骗子!”老太振振有词地说:“他骗了老娘几十年!”

唐潇潇惊讶地说:“什么?他骗了你几十年?他骗了您什么呀?”

“感情!青春!”老太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哭四娘哪里不好了?他凭什么不跟我结婚?呜呜呜!”

“阿姨,您叫什么?哭四娘?”我心里暗暗好笑,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姓?

“你耳朵聋了?我叫哭四娘,听清楚了没有?哭四娘!”老太喊道。

我忍住笑,说:“阿姨,您的姓真是罕见!”

“有什么罕见?”哭四娘喊道:“还有姓死的呢?”

“不会吧!”我脱口说道:“阿姨,死字多不吉利,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姓?您跟我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哭四娘厉声说道,竟然没看见她动手,她便倏地一下,右手紧紧地捏住了我的喉咙,然后边流着眼泪边说:“我只要稍微再用点力,你不就姓死了吗?嘿嘿!”

哭四娘的手指像枯竹般细小,却力气奇大,喉咙被她捏着,竟然呼吸非常困难,有种快要窒息死去的感觉。

唐潇潇一下慌了,哀求道:“阿姨,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有恶意的,请您不要伤害他,好吗?”

哭四娘啐道:“臭男人有什么好的?要么虚伪狡诈,要么胆小怕事,没一个是好东西,你干吗帮他说话?他迟早会害了你的!”然后转头对我喝道:“说,疯子在哪儿?”

我这人向来对朋友守诺,答应过别人的事儿,极少做不到,刚才既然已经答应疯子替他保守秘密,我怎能背叛他?

我连声说:“阿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疯子是何人,长什么样子!”

“你没撒谎?”

“呃,没撒谎!”

哭四娘哇的一声大哭,松开了手,然后一转身,卷起一阵疾风,眨眼没了踪影,身法之快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唐潇潇不无惊讶地说:“这人到底什么人?怎么来去无踪,跟鬼影似的。”

我揉了揉被哭四娘捏得发痛的脖子,说:“她肯定是疯子的老相好,疯子不肯娶她,她便四处找寻他。”

唐潇潇轻轻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哎,哭四娘那么喜欢疯子,疯子为什么不接受她呢?”

唐潇潇的话触到了我的心事,我暗恋她这么多年,她是否知道?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偷偷看了一眼唐潇潇绝美的脸蛋,我说:“潇潇,要是有人像哭四娘喜欢疯子那样喜欢你,你会接受他吗?”


状态提示:193--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