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一想起那个比她还彪悍的王嫂,连忙吐了吐舌头,“楚姐姐,你可不能回去告诉大王嫂。”

楚荞笑了笑,却不说话,大王子出使大燕那一年也正是他认识凤宁澜的那一年,虽然他最后也没有赢得萦萦的心,但却与他们兄妹二人成了极好的朋友,故而当年凤宁澜才将她送去大宛。

燕皇看戏虽然面上带笑,但不时会瞥一眼门口,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热闹,宸亲王府的主子却面也不露,看来对于他们的到来,他并不高兴。

楚荞自然知道,燕皇来王府最想看得自然不是这如意班的戏,是为着燕祈然而来,偏偏那人又是个别扭性子,不愿意过来露面。

“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得如何了。”楚荞起身道。

燕皇点了点头。

凤缇萦也跟着起身,“陛下,臣妾想随宸亲王妃出去走走。”

燕皇侧头望了望,道,“去吧。”

二人一道出了水榭,凤缇萦难得舒了口气,侧头望了望楚荞道,微笑道,“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你现在过得很好。”

从一到王府,她可以看得出,她现在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份喜悦,都是发自心底。

楚荞抿唇淡笑,沉默不语地走着。

凤缇萦拢了拢貂皮围脖,一边走一边道,“我还怕,失去了哥哥,你这一生会过得不够幸福,不过现在,我也放心了。”

即便,那个带给你幸福与快乐的人,与凤家有着似海深仇。

“萦萦,我……”她犹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关于诸葛无尘的事。

凤缇萦笑了笑,郑重道,“楚荞,不管以后凤家和宸亲王府怎样冲突,我希望你是站在宸亲王府一边,你不欠我们什么,哥哥已经不在了,我不再因为我们,让你这一生都过得不幸福。”

“萦萦。”楚荞急切地抓住她,道,“我楚荞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凤缇萦浅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不是,但那是我们凤家与他的恩怨,最后是生是死也是我们的事,便是你真同他与我们为敌,我也不会怪你。”

她现在是宸亲王妃,虽说一开始并非她自愿嫁来,但如今她也看得出来,她与宸亲王已有感情。

“萦萦!”楚荞顿时有些鼻尖一酸,声音也哽咽了几分,“我知你是为我好,凤家的人是你的亲人,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也是我的亲人。”

“楚荞,凤家不是挟恩以报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送你走。”凤缇萦一字一句,字字句句,决绝而坚定。

聪明如她,自然料想得到,宸亲王此刻回京定会大有动作,而他们凤家与宸亲王府总免不了一番生死较量,凤家和燕胤能不能从这场战争中全身而退,谁也不知道。

楚荞抿唇不语,他们给了她十年的安宁,凤家的每个人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而如今她知道这一切,她如何又能不管不顾,还与他们为敌?

“最近二皇子一派的人马在他们父子手上,死得死,贬得贬,相信要不了多久,也会轮到凤家头上。”凤缇萦静静望着渺远的天际,唇角勾着轻浅的笑意,“谢谢你有心让我能有这么片刻奢侈的自由。”

但是,身在这宸亲王府,比之皇宫,更让她心惊胆颤。

半晌,凤缇萦转身往回走,淡淡道,“也许,这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最开始,她是希望楚荞能站在他们一边,但来到这里,看着生活得这样安心的她,她不忍让她再一次失去她想要的平静和幸福。

楚荞几步追上她,自荷包内取出一支精致的玉笔挂到她的脖子上,拢进衣领里,道,“从今天起,随时随地带着它,若真到你和他生死之际,就拉开上面的红绳,到时自会有人把你们救出这里。”

在她之前从这里离开之后,已经让神兵山庄仅有的一批火枪队潜入到上京,以及大燕皇宫内,以备凤家落难之时,能第一时间保护他们离开这里。

凤缇萦望了她半晌,决然转身走开。

楚荞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她无法阻燕祈然去报杀母之仇,却又不能看着凤家落难,而这她最不想面对的一天,已经越来越近……

一阵风过,楚荞拢了拢披风,举步朝厨房而去,过去嘱咐了一番,挑了几盘精致的点心装进食盒,提着朝东篱园去了。

刚到暖阁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便停了脚步。

“他带的人不多,需要属下派人截杀吗?”

听声音,说话的是墨银。

里面有片刻的静默,而后传出熟悉冷淡的声音,“盯紧了就是了,他要找死,本王自然得亲自送他路。”

楚荞纳闷儿,难道真如萦萦所说,燕祈然已经暗中要除掉二皇子了?

“是。”墨银回话,出了门看到不知何时立在门外的楚荞,不由一怔,“……见过王妃。”

楚荞淡笑点了点头,看到墨银离开,方才举步进门。

燕祈然淡淡望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过来的?”

楚荞抿了抿唇,这话的是想问她在外面听到了多少吗?

“刚过来,厨房刚做了几样点心,我给你拿过来。”

燕祈然望了望她手中的食盒,起身搁下书卷,道,“去飞花水榭吧!”

楚荞顿时一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都在那边,你要过去吗?”

“这是我的王府,我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去?”燕祈然淡笑,拉着她便出了暖阁。

飞花水榭里,戏台上演得正妙,沁儿激动地跳上椅


状态提示:回京,新年--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