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燕皇宫里,就没有清清白白活着的人。
“可是,你既然失去过你的儿子,为什么还要去害我的妻儿?”燕皇问道。
晁太后收起脸上的悲痛,还是永远不变的贵气骄傲,“他们不死,你又怎么会安安份份地做这大燕皇帝,本宫只恨,当初没除掉那个孽种,否则也不会闹到今日这个地步!”
如果没有燕祈然回来,她的儿子不会变成这样,不会这般处心积虑的要将晁家置于死地。
“太后,你要的,不是朕的这个儿子,是能够保住你晁家荣华富贵的棋子而已。”燕皇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龙案,沉声道,“朕不会杀他们,但也不会让他们再留在上京。”
“那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晁太后怒声喝道。
晁家在上京,百年根基,到头来却是毁在她亲生儿子的手中。
“来人,送太后娘娘回延禧宫,此后没有圣谕,不得踏出寝宫一步。”燕皇背对而立,沉声的令道。
“你……”晁太后心有不甘,自己争斗一生,却最终败在了儿子的手上。
“母后,儿臣不想再跟你斗了,你老了,朕也老了,朕只想咱们安安宁宁地过几年太平日子。”燕皇沉声打断她的话,一挥手示意人将她送出去。
勤政殿恢复沉寂,燕皇无力地扶着桌案叹了叹气,眉眼间的皱纹似又加深了几道。单喜上前扶他坐下,吩咐人送上茶,“陛下,今日事情也都处置得差不多了,要不还是回暖阁休息一会儿。”
燕皇端起茶抿了一口,淡声问道,“祈然呢?”
“奴才这就出去打听一下。”单喜正说着,便看到金武卫的统领进来。
“陛下,缇妃娘娘从寝宫消失了,凤丞相和宁王也从宫里失了踪迹。”
燕皇眉头顿时拧起,“怎么回事?”
“属下带人出宫去了宁王府和丞相府,就连忠义候府上下,也都是空无一人。”
“找!”燕皇沉声喝道,却急得顿时咳嗽起来,“给朕找,就是把上京城翻个底,也得把他们找出来!”
“不过……”统领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一眼燕皇的面色,低声回道,“宁王一行人已经从西城离开了!”
“朕已下旨上京封城,谁让他们走的?”燕皇气急拍案而起。
话音一落,燕祈然闲步进了勤政殿,淡淡道,“我放走的。”
“祈然,你……”燕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单喜连忙朝金武卫统领使了个颜色,让他离开。
统领一见气氛不对,也连忙悄然退了下去,以免这父子两人矛盾起了,自己被殃及池鱼。
燕皇盯着一脸沉静的儿子,良久,了然地冷然,“又是楚荞,对不对?”
他不懂,这个一向冷心冷情的儿子为什么偏偏每每遇到那个女子,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坚持的原则。
“你明知道凤家是害你母亲的凶手之一,你还放虎归山?”燕皇忍着怒意,沉声道。
这么多年君臣,他比谁都清楚那凤家父子两人的睿智精明,一旦给了他们生路,将来就是宸亲王府,乃至整个大燕的心腹大患。
正说,一名金武卫过来,看到燕祈然在殿中,只是站在殿外候着,单喜望了望父子两人,悄然快步赶到殿门,听罢禀报的消息,面色顿时大变。
“陛下,那宁王……”他回身望向燕皇,难掩一脸惊恐之色。
“宁王怎么了?”燕皇拧眉瞪着他,“说!”
“宁王他……他是太子的儿子,先帝皇孙,燕胤啊!”单喜颤抖着声音禀报道,这等杀父弑母之仇,让他离开了上京,将来那便是死敌啊!
燕皇扶着桌案的身形不由一晃,怔愣了许久,也不肯相信,“……你说什么?”
单喜望了望燕祈然,继续说道,“当年凤丞相和老候爷,拿凤家大公子凤宁澜换了太子的儿子燕胤,现在的宁王,就是先帝的皇孙,燕胤!”
燕皇痛苦地敛目,深深吸了口气,望向燕祈然,“你知道?”
“我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燕祈然神情淡淡。
“你……”燕皇不好责备他,立即道,“快给我传旨其它州城的守城将领,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他们截杀在大燕境内,永绝后患!”
单喜闻言却沉默着,没有动。
“还不快去!”燕皇拍案喝道。
单喜望了望燕祈然,方才回道,”陛下,已经晚了,上京城所有的驿站官员和马匹都被人杀了,虎威堂所有将领又追随宁王而去,咱们现在是无信可传,可将可派啊!”
如今要再建立起驿站,再派人去追,他们怕是早已经出了大燕境内了。
“谁干的?”燕皇气得脸色青白,竟然留了这一手。
单喜沉吟了许久,悄悄望了望燕祈然,方才道,“回陛下,是……楚荞!”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在不动声色间,断了他们所有的路,让宁王一行人安全逃离了大燕境内,成为了他们将来的大敌。
另一边,楚荞一行人离开上京城,一路上不敢有半分停留,一路赶了一天一夜进入到建州境内,到了事先备好的藏身之地。
燕胤立即吩咐樊离,“你带人往回打探,上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樊离正欲领命离去,黑鹰便出声道,“宁王不怕再让人回去打探,所有的事我家主子已经安排妥当,上京城没有半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派出人来追你们。”
燕胤闻言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望了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