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缇萦低眉望着杯中的茶叶,自嘲一笑,“我这般的身心,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这些。”

早在她决定走进大燕皇宫的那一天,她早就已经断了所有的奢望,如今这般的平静生活,已经是上天给她的恩赐了。

“萦萦,已经五年了,你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楚荞有些心疼地劝道。

一个女子放弃自己的骄傲,放弃自己一生的幸福,只为帮助那个男人圆他的梦想,这份情有多深,她难以想象。

这样的女子,是该拥有幸福的。

“你呢?”凤缇萦笑着,望了望她,道,“你不也一直这么过?”

“我是不能随随便便嫁一个人,害人害己,可是你不一样。”楚荞道。

当年阴差阳错嫁给了燕祈然,她动心过,也曾试着爱过,也曾心死如灰过,如今的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远离那个人的地方。

“纵然离开那里,但我终究还是大燕的后妃,哪来的资格和勇气要他娶一个这样不干不净的我?”她平静地说道,眼底已经渐渐有了泪水的痕迹。

“你是为了他才入宫的,这不是你的错,他应该娶你,应该照顾你一生。”楚荞拧眉说道。

她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会去接受一个失洁的女子,所以这五年来,萦萦也多次随她远走各地,有意无意避着燕胤。

凤缇萦闻言笑了笑,抬头望着她,说道,“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爱与不爱,我爱他,我也想尽我的努力保护他,帮助他去完成他想要做的事,可是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今时今日,要让他因为这些来娶我。”

楚荞望着她,心疼却又无言以对。

是啊,这就是凤缇萦,骄傲而情深义重的凤缇萦。

“我爱他,是我的事,是我心甘情愿做这一切,不是用来要求他爱我,娶我的筹码。”凤缇萦说着,明明眼中闪着泪光,唇角却又扬起了笑容。

楚荞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心疼地说道,“可是,你终究是个女子,难道将来要嫁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吗?”

“那便不嫁人了,你我姐妹作伴,就这么过下去。”凤缇萦道。

楚荞抿唇,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我比不得你这般富甲天下,可是你也别太小看我好吧。”凤缇萦笑着瞥他一眼,哼道,

“你是西楚的挂名丞相,可是你不在好,好多事也是我帮你处理的,我也算半个右丞相的。”

“是,见过凤丞相。”楚荞笑着揶揄道。

“免礼。”凤缇萦派头十足地点了点头,而后闲来无事剥起沁儿留下的栗子,剥了几颗放到楚荞手边,道,“这次准备待多久?”

“三五天吧,过完年就得走。”楚荞道。

凤缇萦闻言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道,“过了年,你还是不要再这样东奔西跑地了,西楚军队的粮食,都是他们自己种出的粮食,至于军费,父亲以前的一些同朝为官的朋友,辞官之后也在经商,如今也投奔了西楚,不需你再这般奔波劳苦了。”

楚荞闻言,笑了笑,“我知道,可是庄内的生意总要有人打理。”虽然他们不再需要她援助大

笔军饷粮饷,但战争还在持续,总还有需要的时候。

再者,她挪用了钱疯子的金库,也得给他填回去,不然回来就算不找她拼命,也得给她算利息。

“可是你帮我逃出上京的事,燕皇一直耿耿于怀,暗中寻访你的踪迹,你出门在外又不喜欢带着护卫,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凤缇萦担忧地说道。

楚荞笑了笑,道,“放心吧,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可没有一个得逞,我一直很小心的。”

“你啊!”凤缇萦叹了叹气,知道又说不过她。

第二天是新年,庄里很是热闹,除了照顾凤丞相和老候爷的两个随从,王宫里就连燕胤生活起居都是自己动手的。

男人都还忙着布置岐州各城的防务,燕胤等人一直在书房商议要事,年夜饭的事就是楚荞这些女子亲自动手了。

一大早,几人便和玉溪一道出去买菜,菜市场的摊贩们很是热情,一个个都感念西楚王纷纷拿东西送她们,凤缇萦虽然极力拒绝,却也挡住那些人将东西直往他们菜篮子里塞,一塞完也都走了。

几人满载而归,回到厨房的院子里,沁儿逮着泷一让人又是劈柴又是烧火的,炒菜的事只有交给厨艺最好的玉溪,楚荞和凤缇萦也只是从房协助,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个个都是面带笑容。

年夜饭,没有别得宫庭那般奢华,但很温暖热闹。

正欢闹之际,王宫的守卫拿了信进来,“楚姑娘,有你的信。”

楚荞起身到门口拿了信,一看是温如春的字迹,连忙拆开了看,看完笑着深深地吐了口气,似是要吐出这五年压在心头一切。

“怎么了?”沁儿回头望了望,见她眼眶微红,不由有些诧异。

楚荞收起信,快步走近,拉起凤缇萦急忙道,“凤伯父,萦萦,你们跟我走一趟,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苍月,京都。

楚荞于大年夜带着凤缇萦父女二人一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两人一路追问是要见什么人,她还没有亲眼确认,诸葛无尘是否无恙,也不好直说。

毕竟,现在诸葛无尘是在诸葛老宅,那里是诸葛琛的地方,他若不放他们去见,他们就连大门都进不去。

故而,她没有直接带着凤缇萦他们到诸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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