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沉香……孩子……”她张着嘴想要告诉她,孩子没有死,可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孩子怎么了?”楚荞追问。
她想起之前在宸亲王府所听到的话,想来她是想要她救沉香和她腹中的孩子。
尹三夫人终究没有说完想说的话,便断了气息,死不瞑目地瞪着天空。
墨银见人已死,心中却想不出要怎么应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楚荞,朝身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带着沉香和玉锦先走,横竖不要让楚荞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便是。
楚荞伸手将尹三夫人的眼睛合上,站起身望向准备离开的墨银,声音沉冷,“燕祈然在哪里?”
墨银脚步一顿,望了望不远处的泷一,按理说楚荞追踪他到这里,他应该提前支会她做好准备的,可是他没有。
他到底想做什么?
半晌,他平静地答道,“我不知道。”
是的,他确实不知道,恐怕除非了一起离开的老酒鬼,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是他要你杀掉尹三夫人?”楚荞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尹三夫人的死之后,一定有什么重大的秘密。
“王爷没要我杀她,但她做了不该做的事,不得不杀。”墨银道。
如果她不来闯白虎关,他不会下杀手。
“什么不该做的事?”楚荞一步一步逼近前去,迫切地想要揭开这个答案。
墨银没有回答她,扫了一眼随他而来的众侍卫,道,“走!”
这个地方,不能再久留。
她现在是开始怀疑,但只要先把尹沉香和玉锦送走了,关于尹三夫人的死,他可以再设法布局解释。
“呛——”
楚荞一把抽出聂青的佩刀,身如鬼魅一般,转眼之间寒光冽冽的光已经架在了墨银脖颈之上,“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这一刀出得快而准,墨银脖颈处都划出一道血痕。
尹三夫人就死在她的面前,她不弄明白她为什么要逃跑,墨银又为何要意图射杀,岂能就这样放他们走?
她这一出手,聂青等人也围上了其它几名宸亲王府的侍卫,气氛一时剑拔驽张起来。
这样的阵势,让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母亲死在面前都不曾发觉的尹沉香警觉起来,她惊恐万状地搂紧着怀里的旧襁褓,惊惶地叫道,“不要过来,不要抢我的孩子,不要抢我的孩子……”
楚荞皱着眉头望了过去,只见她瑟缩在玉锦身后,可是就算五年不曾碰面,她也知道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沉香,所会说出来的话。
沉香眼看着尹三夫人在自己面前殒命,竟然不哭不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为什么要杀她?”楚荞再一次问道,声音沉重而威严。
墨银低眉瞥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刀,平静说道,“是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王爷费尽心机要瞒着这个人,如今眼看着就要曝露一切,他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燕祈然呢?他在哪里?”楚荞又一遍问道,不是方才的询问,而是逼问。
墨银抬眼,直直望着楚荞,神色和目光都平静无波,“他没说,我不知道。”
楚荞还是不相信,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送燕禳回了上京,王府里没有人,寻到江南也没有,找到桃源谷也没有人,燕禳生病了,一直要找他。”
不仅燕禳要找他,她又何尝不是。
墨银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根本不会想到她这么快就会送燕禳回去,他不在京中应对,她竟已带着人把这些地方都找遍了。
“王爷走了半个多月了,没有说他去哪里,也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无法回答你。”墨银说道。
他又何尝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何尝忍心让已经生病的小世子寻不到亲人。
楚荞抿唇沉默着,看来墨银确实不知道他的行踪,可是如今最后一个可能知道他去向的人,也这般回答她。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敛目重重叹了叹气,握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你走吧!”
墨银望了望她,又望了望不远处的泷一,一抬手示意侍卫们带着沉香,立即起程离开,再留在这里引起更多的怀疑。
“慢着。”楚荞沉声叫道,扬手一指沉香和玉锦,“她们两个留下。”
虽然没有过去的姐妹情份,但如今眼看着尹三夫人惨死,沉香神智失常,她若还置之不理,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何况,尹三夫人也在临终之前拜托了她。
“这两个人我必须带走,我不会取她们性命,这是王爷的命令。”墨银望向楚荞,直言道。
他必须趁着楚荞还没有疑心起世子的身世,将这两个可疑的人带走,再设法以其它的事引开她的注意,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楚荞扫了一眼沉香和玉锦,沉声道,“这两个人,我也必须留下,你若想带人走,那就试试看?”
墨银那般急切地想要射杀尹三夫人,又这么急着要把沉香和玉锦带走,她们身上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更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但是,墨银想从她手里把人带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楚大人,你何必这般苦苦相逼?”墨银面色有些异样,不动声色地望了望泷一的方向,希望他能设法解围。
原本要从这个人手上带走人都不容易,更何况这里是白虎关的地界,就算他能侥幸胜过他们,后面白虎关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