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燕胤闻言望了望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魏景摇头笑了笑,说道,“花凤凰那德行,孩子生出来我真担心她能养得活吗?”
“介时再看吧,若是她不愿抚养那孩子,便让左贤王抚养吧,有个孩子在凤丞相和左贤王身边,总是好的。”燕胤一边朝城墙下走,一边说道。
以他对诸葛无尘的了解,他这一生怕是也不会再娶妻了,凤家总不能这样消亡下去。
“可是这孩子到底……”魏景欲言又止。
他只担心这孩子会是与北魏皇宫有牵扯,到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回头问过花凤凰再说,孩子是她的,由她自己做主。”燕胤平静说道。
自赤水关出关,官道挨着赤水江,燕胤望着激流滚滚的江面蓦然放慢了速度,停了下来。
“怎么了?”魏景勒马问道。
“没什么。”燕胤漠然道。
魏景想起那日回报的消息,望了望江面,说道,“这么急的江水,韦昭宁跳下去应该是死了。”
燕胤抿了抿唇,一拉缰绳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再能羁绊他的脚步了。
魏景还停在原地,望了望扬尘而去的人,他们这样一个一个地到底该怎么办,诸葛无尘这个样子,燕胤也这个样子。
他理解他们对爱情的坚执,可是西楚的江山将来总要有人后继,他当真是准备这样一生不立后,不纳妃吗?
两个月后,花凤凰于岐州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小家伙很是健壮,足足八斤七两,玉溪抱着胖胖的小家伙到床边让他娘取名字。
花凤凰瞅了一眼,阴恻恻地一笑道,极具气势地吐出三个字,“花美男。”
沁儿嘴角抽搐,“你能取个能听点的人名吗?你没当成男人,就把你的变态志向寄予到你儿子身上,太不公平了。”
“那叫什么,花八斤?”
“你……”沁儿十分同情地望了望笑呵呵的胖宝宝,这孩子真的投错胎了。
“花七两?”花凤凰又道。
“还是花美男吧。”沁儿无语地打断了她越来越离谱的取名。
孩子刚满月,西楚王宫接到北魏国书,北魏皇帝赫连璟有意与西楚交好,并于近日御驾亲到岐州商议和谈之事。
话说,那一日花凤凰正带着她家花美男在楚宅里晒太阳,她一手将孩子抛上去,又伸手接住,小家伙倒没吓着,反而乐得咯咯直笑。
沁儿和魏景过来正看到才一个多月的孩子被她给扔上扔下的,一个个都心惊胆颤。
“花……花凤凰,你在干什么?”沁儿紧盯着被她当沙包一样扔上扔下的孩子,大叫声叫道。
花凤凰一把将孩子接到怀里,上家伙冲她瞪着溜圆明亮的眼睛呵呵直笑,似乎很喜欢跟她玩这样的游戏。
“儿子,咱们还玩不玩?“花凤凰挑了挑眉,瞅着小家伙问道。
花凤凰咧嘴笑了笑,似乎是同意了她娘的话。
于是,母子两个又开始了抛物游戏。
“说吧,又有什么事?”花凤凰一边逗着儿子玩,一边问道。
魏景望了望她,说道,“花将军,北魏传来国书,北魏近日将亲来岐州和谈……”
话没说话,花凤凰接孩子的动作慢了一下,小家伙险些摔到了地上,还好她眼疾手快又抓住了。
“花凤凰,那是你儿子,你小心点行不行?”沁儿捂着心口,心有余悸地叫道。
魏景看到孩子还好,便接着说道,“我和樊离要到前线,岐州的守卫工作就先交给你来安排,行不行?”
“没空。”花凤凰一口拒绝道。
魏景皱了皱眉,若不是现在实在腾不开人手,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道,“你现在又不用做月子,孩子交给玉溪和沁儿照看些日子就行了。”
“说了没空,我要给儿子喂奶,不行啊!”花凤凰没皮没脸地说道。
“现在前线大燕还虎视耽耽,我们实在忙不过来才来找你的。”魏景继续劝说道。
花凤凰擦了擦儿子嘴边的口水,慢悠悠地说道,“我跟你换换,我去前线,你守岐州。”
“你去前线,你儿子怎么办?”沁儿立即道。
“一起去呗。”花凤凰漫不经心道。
“花凤凰,你抽什么风,孩子才一个月大,你带前线去要是打起仗来,冲撞了亡灵惊着孩子怎么办?”沁儿教训道。
这孩子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运,怎么摊上这样的亲娘。
“连那么点场面都见不了,还怎么当我花凤凰的儿子,爷的儿子就得上得了刀山,下得了火海,这就更应该从小培养。”花凤凰自认有理地辩驳道。
说话间,便拎着儿子进屋准备收拾行李了。
“花凤凰,前线你还是别去,你在岐州孩子好歹有玉溪她们帮忙照看,前线刀光剑影满是血腥的带着孩子去不好。”魏景也跟着劝说道。
“爷是带他去见识大场面。”花凤凰振振有词地说着,望了望儿子道,“是吧!”
沁儿皱了皱眉,突地说道,“花姐姐,你以前不是老喜欢跟北魏皇帝单挑吗?这回他送上门来了,你怎么倒想跑了……”
“谁跑了?爷是窝在岐州太久了,想带儿子出去见见世面而已。”花凤凰瞪了她一眼哼道,而后低垂着眉眼逗玩着怀中的胖宝宝,谁也看不清她眼底的思量。
“你一年没跟人单挑了,就不想去过两招?”沁儿挑了挑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