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公公淡淡一笑,微一躬身道,“奴才就在庭外候着,王妃准备好了便走。”

楚荞抿唇一笑,还真是防得这般严实,于是起身进内室取了披风,便跟着他一道出了闲云庭,朝燕皇下榻的轩辕殿而去。

轩辕殿内,燕皇正批着从宫中带来的奏章,听到通报声,抬头望了一眼,“过来了。”

“见过燕皇陛下。”楚荞福身见礼。

“起吧。”燕皇搁下手中奏折,起身绕过书案,目光冷锐地盯着她半晌,“若不因为祈然在意你,你的所作所为,便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容不得心计深沉,又胡作非为的女子在自己最在意的儿子身边,可是偏偏她又是他心尖上的女子,他动不得。

楚荞默然见着礼,没叫她平身,她也不敢起。

“起吧。”燕皇声音温和了几分,微微探出手,楚荞立即反应过来,扶着他朝棋案走,身旁的老人面上褪去朝堂之上的冷锐犀利,只是一脸长者的慈爱之色,“朕更希望是听到你和祈然唤朕一声父皇。”

“王爷也并非真的那么恨着陛下,只是一时放不下而已。”楚荞淡声说道。

燕皇闻言默然打量了她半晌,微一抬手接过单喜奉上的茶,朝楚荞道,“今年新贡的春茶,尝尝看,若是喜欢,回头让单喜送些到王府。”

“多谢陛下。”楚荞淡笑谢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自然知道燕皇看着燕祈然的面子不动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与诸葛无尘纠缠不清,这是使怀柔之策来了。

燕皇盯着女子低垂的眼睫,道,“朕看得出,你是聪明又懂分寸的人,不管你与左贤王是什么样纠葛,但再继续发展下去,于你,于他,于大燕,于苍月,都不会是好事。”

楚荞端着茶盏的手指微紧,低着头,不说话。

“祈然因着丧母之事,生性孤僻,不善与人相处,他从未对一个人宽容至此,退让至此,换作天下任何一个女子,能得到他对你百分之一的眷顾,也会死心塌地在他身边,可是你……”燕皇眼底的怒意,迅速被无奈所淹没,叹息言道,“朕亏欠祈然太多,总希望有个人能好好陪着他,让他幸福一些,这样的话,他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安然。”

楚荞低着抿着唇,许久,说道,“陛下应该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女子,而楚荞于王爷而言,不过是与那人几分相似的替身而已,他的幸福,不是我能给的。”

她心软,她同情燕祈然所经历的一切,可是这不能成为爱情,她的爱情,她的归宿从来不会是他,而他心中所爱,亦不是她。

“替身?”燕皇拧眉,眸光微沉,“你不是他,如何知道他心中所想,自始至终,你有认真用心去感受过他的心意吗?

楚荞低眉望着手上已经被上过药的伤口,心头一瞬间纷乱如麻,瞬间又被她清醒的压下,她不想去想,也不能去想。

自轩辕殿一局棋下完出来,夜已经深了。

楚荞疲惫地闲云庭,晚膳没有胃口,便直接进了内室准备就寝,谁知一掀帘帐,便看到紫袍白发的男人,正风情万种,百媚横生的睡在她的床上。

商容懒懒地抬眸,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你是不是睡错地方了?”楚荞沉着脸道,这个人除了喜欢敛财,就是喜欢睡觉,能睡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可是不是谁的床都能随便睡的好不好?

商容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一支着头,笑盈盈地瞅着站在床边的女子,问道,“耗子死哪去了?”

楚荞微一皱眉,看来钱疯子果然是要来追杀白二爷,可是白二爷昨晚才救了他们,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跑来了。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商容淡淡而笑,说道,“我分明就闻到这行宫内有那死耗子的味儿,她除了会跟着你,还会跟着谁?”

楚荞抿了抿唇,听白二爷说商容跟白止神王是有仇的,若是知道诸葛无尘是白止神王转世,只怕这会就先冲过去杀人灭口了。

“昨天是它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出手的。”楚荞坦然言道,但却下意识的隐瞒了关于诸葛无尘的事。

商容狐狸眼微微眯起打量着她,似是不太相信,“真的只是为了救你?”那耗子虽然笨,却不会不懂分寸,它该知道惊动了神域,大家都没好下场。

“嗯。”楚荞点了点头。

商容理了理垂落的金发,一瞬不瞬地盯着楚荞,“死耗子最近一直躲着我,是不是有了白止那混账东西了?”

“没有啊。”楚荞淡然而知,眼底一片赤诚之色。

商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也不再追问下去,倒在床上又准备梦周公去也。

楚荞皱着眉瞅着鸠占鹊巢的男人,不悦地说道,“你睡这里,我睡哪儿?”

商容漂亮的眸毛微一扬,拍了拍边上的空地,“睡这里啊!”

楚荞翻了翻白眼,抱起被子往软榻去,“行,我不跟你抢。”

“真不睡啊。”商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窝上软榻的女子,“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知道的,我断袖,真要对你下手,你还跑得了?”

“那可多谢你高抬贵手。”楚荞语气不善地哼道,虽然这家伙天天标榜自己断袖,也在神兵山庄的别苑养了不少男宠,但她还是小心为上。

“对了,你家宸亲王呢?”商容含笑问道。

楚荞装睡,不理。

“难不成你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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