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一声,吴建道把咖啡喷到了面前的电脑上。
花泽语杀人般的瞪了他一眼,脸色极为难看。
“你看看,那个洛小妞竟然敢当众诽谤你!小妮子吃了豹子胆,简直不要命了!”吴建道边擦拭着键盘,边指着画面上的洛子嫣频频骂到。
花泽语沉住气,目光一直注视在屏幕上。
记者们开始追击,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信念,他们将话筒纷纷对准了洛子嫣。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花上校的?”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形如青梅竹马,为什么最后没有在一起?”
“这其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花上校现任的妻子难不成才是你们中的第三者?”
所有的疑问,全都冲着洛子嫣来,面对镜头,原本就娇弱的面庞却显出了与往日极为不同的镇定,那是大家从没在她身上见过的从容,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花泽语若有所思。
“我,从小就喜欢泽语哥了,但婚姻乃父母之命,我们也最终迫于无奈。”洛子嫣柔美的眼睛闪着波光,一字一句,又是那么的满富情深。
可是,她还没有回答完毕,突然从画面中杀出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不顾一切的将她整个抱起,仓促的带她离开了现场。
记者们像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高举的话题瞬时扑了个空。但当他们回过神时,他已经抱着她冲出了人群。
一路穷追,镜头的画面摇摇晃晃。
花泽语突然关了电脑,不再继续往下追看。
“泽语,你怎么想?她这么做,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断然不会把自己与你扯上关系。要扯,也只会拉着那个温文尔雅的顾臣雨。”吴建道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端在手里,轻轻的吹气。
花泽语还是没有说话,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处。
大铁门外,熙熙融融同样挤满了前来猎奇的记者。
辛梓彤说得不错,换做是她,她就会派众人把守大门,并且足不出户。
现在,他和辛雅乐,也只能呆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沉默的等待风雨过去,这是聪明的人最聪明的做法。
“她要走了……”许久,花泽语才缓缓说出一句。
吴建道听得不明白,他口中所指的她,究竟是谁?
“子嫣,是决定要离开了,所以才会搁下面子和尊严,替他解围。”花泽语仿若自言自语的说着,也不管听着的人理不理解。
“你是说,她放弃追求他了?”
花泽语点点头。
“那怎么拉你一起下水?”
他淡笑,没再回答。
吴建道叹一口气,“哎,女人心,真难懂!”
花泽语微微侧身,面对着他,突然再次开口:“表哥,我得请你帮忙一件事。”
“什么事?”吴建道耸耸肩。
“这几天,你密切注意子嫣的行动,若她今天就要出国,你得帮我把她拦住。”
这个要求,还真是莫名其妙。
吴建道摊了摊手,没有多问就已答应。
◆◆
辛雅乐回房间后,也一直盯着房里的电脑,寸目不离。
可是,当洛子嫣说出那句惊讶的话时,她分明感到自己的心在微微颤抖。
婚姻乃父母之命,洛子嫣的这句话,再一次引起了她对花泽语与姐姐结婚的好奇。
这场婚姻,洛子嫣会知道些什么吗?她从没有问过。
打开抽屉,她将花泽语与姐姐的结婚证拿了出来。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上面登记的日期,正好在她与龙浩天举办婚礼的前一天。
回忆,又缱绻而来。
她还记得,那天,本应也是她与龙浩天登记的日子。
她欢天喜地的拿着自己的临时身份证及户口本,与龙浩天相约在民政局的门口见面。
龙浩天当时还在医院做着一个手术,她苦苦在凉风中站立了几个小时,却没有接到他打来的任何一个抱歉的电话。
而就在她最灰心的时候,熟悉的手机铃声终于响了。
看到是龙浩天的来电,她伤感的脸上再度出现微笑。
“喂,浩天?你手术做完了?”
那边沉默片刻,缓缓才道:“你还在等?”
她点点头,“嗯,不是说好了嘛?”她没有向他抱怨自己等了多久,他特殊的工作,本身就注定了她要等待。
“回来吧,我们明天先举行仪式,过后再登记也不迟的。”他在电话的那一端,平静的说出了她出生以来听过的最痛心的一句话。
几小时的等待,换来的,却是一个人黯然的独自离开。
她挂了电话,将手机收回包中。搓着手,将连着衣领的帽子套上,捂着嘴呼出一口热气,低头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呵呵,今天我们终于要领证了,以后,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身旁,突然经过一对男女。
她没有抬头,继续向前走去。可是,刚刚那女人说出的话,虽然听着普普通通,在此时却是印在了她的脑海里,痛在了她的心窝里。
后来所发生的事,龙浩天的弃婚,又再一次给了她致命的打击。
若不是……
说来也真的不会想到,若不是花泽语对自己的接纳,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爱人的勇气。
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她还没有走到坟墓,那份爱,就已经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