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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经理了。”

这句谢谢听着诚意还算足，声线又温柔，多多少少安抚了戚卿暴躁得心情，她从鼻子里发出两声哼哼，站起来离开屋子。

等戚卿洗好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意外得嗅到一阵浓浓得粥香味。她诧异得走到厨房，见是段瑾谖系着围裙正在做早餐，一旁火上的锅里，正袅袅得冒出阵阵白烟。

听到脚步声，段瑾谖头也不抬，“洗好了？在客厅里休息一会儿吧，早饭马上就好，算是感谢昨晚戚经理对我的照顾。”

戚卿嗯了一声，靠着门框打量段瑾谖。段瑾谖低着头切着腌黄瓜，额边落下几根发丝，神情温和，显得很专注，大概是让旁边的热气烘到，鼻尖上还沁出点细汗。这个小家碧玉型的女人穿着围裙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着，倒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架势了。

以前和陆杭一起生活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戚卿准备的，陆杭也总会在门边看着自己，那个时候戚卿不懂他为什么总要守在厨房门口，还嫌他碍事，现在却有机会吃到别人为自己准备的早餐。

戚卿抱着双臂，盯着段瑾谖有些出神，原来看着别人为自己准备早餐而忙碌，是会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在里面的。

“你看什么？”

段瑾谖被她直勾勾得目光看得很不自在，纳闷得转过头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啊，没有，没有。”戚卿回过神，转身到客厅坐着，想了想，又到卧室拿了套工作装出来，放到沙发上，再去厨房拉住段瑾谖，“这里交给我好了，你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先穿我的，可能有一点大，将就一下好了。”

段瑾谖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礼裙，这么去公司不合适，显然是暴露她一夜未归，指不定又被哪些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大嚼舌根，胡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现在让她回去换吧，时间上又来不及，只能让她先穿自己的衣服，大是大了一点，不过工作装都是一个样子，不仔细的话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段瑾谖看看案板，又看看戚卿，有点迟疑，“可是早饭还没做好。”

“没关系，剩下的我来，你快去吧。”戚卿摘掉她身上的围裙，推着这犹豫的人出去，“快点去。”

“嗯。”段瑾谖走出两步，又回头说，“谢谢。”

“不客气。”戚卿勾起嘴角，心里的火气消失大半，这个人，今天表现还不错，倒是总记得跟自己说谢谢。

她把围裙系上，接着切断瑾谖没切完的腌黄瓜，听着浴室里传来得哗哗声，怔了怔，戚卿此刻才明白过来，她是领域性非常强的人，从不喜欢外人进家门，可自己现在，似乎是对段瑾谖的排斥感已经完全消失了，自然而然就让她用了自己的浴室，睡了自己的房间，占了自己的厨房。是因为之前她在自己家里待过，习惯了么？

把火调小，架上油锅，等火热了，打进搅好的蛋液，不知道为什么，戚卿的心情比平时好那么一点点，甚至兴致勃勃得哼起歌来，等把鸡蛋煎得两面金黄，盛进瓷盘，她端着瓷盘走出来，刚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抬头就看到段瑾谖裹着浴袍走出来。

因为热气熏蒸得关系，段瑾谖的脸颊是粉红色的，她吹得半干的头发在头顶绾了个结，用发夹固定，只几缕垂下来落在颈子上，那张浴袍只裹着段瑾谖胸口到大腿以上的位置，是以大部分肌肤都露在空气里，甚至是那胸口处若隐若现的沟壑，虽然小巧，但并不影响曲线玲珑。

戚卿停下手里的动作，虽然说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子，但那只是少数，她连公共的温泉洗浴会所都很少去，这几年又一直过着独居生活，面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春光乍泄得年轻肉体，戚卿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不是，你怎么不换衣服就出来了？”戚卿脸上发热，尴尬得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说话都是结结巴巴。

段瑾谖一双被湿气薰过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夹着浴袍的双手空出一只，淡定得指指沙发，“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

“哦，那你快点去卧室换好衣服出来吃饭，该上班了。”

“嗯。”

段瑾谖拿了衣服，又转身回去。戚卿摸了一把脸，看着这人来去无声的，吐了口气。这要是换成大晚上，自己八成得被她给吓着，好好的姑娘家，干嘛总绷着一张脸，冻得人够呛。

段瑾谖换好了衣服，大体还可以，衬衣有一点松，就用别针在腰后固定了。戚卿扫她一眼，把煎蛋推到她面前，拿碗盛粥，“好了就过来吃饭吧。”

“嗯。谢谢。本来是要我做的，最后还是让戚经理代劳了。”

“没关系，你的谢意我心领了就是了。”戚卿把碗递给段瑾谖，这姑娘今天真是客气，如果能在说谢谢的时候再带上一个温和的微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么想着，她就真的说了，“你，为什么不经常笑笑？”毕竟身为一个部门经理，当然希望自己的下属面对自己的时候能带点友善的笑容，虽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总被那么苦大仇深似的冷脸对待，换了谁谁都不会舒服的，时间长了，戚卿真的会产生幻觉以为自己欠段瑾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