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太傅走了出来,面色凝重,深深地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毛丽珺和殷湛,摇头叹气,走了出去。

毛丽珺原本残留的一丝希望尽数毁灭,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君后品行不端,即日起,废除毛丽珺君后之位,打入冷宫。……,殷湛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民……,四皇子殷萧即刻封为太子。……太尉毛常安及其子革去官职,即日发配边疆……,钦此。”

毛常安“啪”的一声瘫倒在地,望向太子殷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和不甘。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居然毁于一个这样的草包手里,真是不甘哪。

殷湛闻言,脸色惨白,连爬带滚过了门槛,进了房间里。

“君父,君父,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您的儿子呀。”

床榻上,帷帐里,殷元和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只闻粗重的呼吸。

岑福弯着腰站在床榻前,左右为难,太子在床榻前呼天唤地,他是出声?还是不出声?

再怎么说也是废太子,国君未曾出声,他一个太监能怎样?但是任由太子在这里胡闹,只怕国君的身子…。

许久,床榻上呼吸声更重,一句夹杂着轻咳声剧烈的吼声传了出来,“孽障,滚出去。”

殷湛身子一颤,声音小了。

瞪圆了死鱼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床榻上。

叶如陌急忙倒了一杯茶过来,给国君顺了顺背。

岑福紧了几步,上前来,凑在殷湛跟前低声说道,“太子呀,你先下去吧。这会儿国君正在气头上,你再说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再且,你再这么闹下去,国君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俩都担不起这个责。”

殷湛忙不迭地向门外爬去,如果真如岑福所说,出了什么事,恐怕小命不保。

“都散了吧,太傅留下来即可。”

庭院里变得空旷起来,殷元和躺在床榻上,叶如陌和殷萧站在床榻前,太傅和岑福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姑娘,今日谢谢你了。”

叶如陌嘴唇微勾带起一抹浅笑,“没什么,还是国君高明,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只是有一事民女有点好奇,为何国君大人愿意吃民女所给的丹药?”

殷元和抬眸,带起一抹懒笑,“我曾与无极老人,还有他的小女有过一面之缘。”

叶如陌笑道,“原来是外公的旧友?”

“无极老人慈悲为怀,相信他的后人应该秉承他的遗志,不会让他失望。”

“国君,您今日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要不先好好休息,改日我们再聊,怎样?”叶如陌笑着,帮国君掖好面前的被子。

“不。”殷元和挣扎着站起身,想要下床榻,“我恐怕时日无多,有些话在心里憋得久了,心里难受。”

说罢,深深地瞥了一眼旁侧低垂着头,一直未曾出声的殷萧。

“萧儿,你来扶君父一把吧,君父老了。”

太傅哽咽不已,望向殷元和眼眸里都是沉重的哀痛,嘴角喃喃,“国君,你要保重龙体呀。”

殷元和扬起嘴角,眉头微蹙,“别哭,萧儿今日封了太子,不久便是国君了,多好的事呀。”

殷萧扶着殷元和瘦瘦的胳膊肘,神情晦暗未明。

殷元和恍若未闻,径自说着,“萧儿,你知道君父为什么在这里养病吗?”

“儿臣不知。”殷萧声若蚊蝇。

殷元和嘴角微勾,扯出一丝弧度。“你不是不知,而是不愿意承认。这座小院是你娘生前最喜欢的地方,选择这里,是代表了我对你娘亲深深的思念,和永远的愧疚。”

殷萧未曾回应,喉结滚动,呼吸粗重了起来。

“走吧,你带我去门前的荷花池看下,那是你娘亲最喜欢去的地方。”

殷萧喉咙哽咽,声音嘶哑暗沉,“好。”

殷元和脸庞泛起一丝红晕,精神似是好了许多,望向门外,眼神里闪过一丝期许。

叶如陌心头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殷元和精神突然好了这么多?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岑福拿着一件黑色狐裘大氅跟在后面,神色极为恭敬,旁边的太监和婢女几次三番想过来帮忙,都被他低声呵斥了回去,只得在身后远远地跟着。

太傅耷拉着头,紧紧跟在殷萧身后。

出了庭院,沿着小径走了不到两分钟,便到了荷花池旁。

时近春节的荷花池里,枝叶凋零,枯叶满池,寒风中瑟瑟而立。

在殷萧的搀扶下,殷元和站在荷花池旁,手扶着玉石栏杆,望向面前的荷花池,眼眸里多了几分萧条和落寞。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呼风唤雨器宇轩昂的国君,只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

越接近生命的尽头,越是勾起往昔的回忆。

无奈、伤感、后悔…。太多太多的情绪浮了上来。

眼眶里早已涰满了泪,不曾拭去。

岑福紧了几步走上前来,将手中黑色狐裘大氅递上前来,喉咙哽咽,“国君,外面风大,身子要紧。”

殷元和笑着,将黑色狐裘大氅推了回去,“我现在不冷。就想这样静静地待上一刻钟,想象着当年和纪贵妃在一起看荷花的日子。”

“君父。”殷萧喉咙哽咽,脱下身上的披风给殷元和轻轻地披上。

这一次,殷元和没有拒绝,轻轻拍了拍殷萧覆上来的手掌。

“你看,荷花都凋谢了,明年又会绽放。而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也好,我可以去下面陪你娘说说悄悄话了,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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