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看也没看号码就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韩衍峰的声音低沈又温柔：“程程？”
许程的手微微发抖，隔了好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韩衍峰似乎松了口气，又继续说：“程程，今晚攸青十一点的飞机。”
“……我知道。”
“你是不是想趁机搬走？”
“我……”许程刚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他要怎麽说呢……要说他确实有这个打算，还是说他更舍不得离开对方，还是说他们不应该再这样下去，应该做个了断？
韩衍峰没有耐心等他想好措辞，直截了当地开口：“程程，我不会放你走的，至少今天不行，你一定要乖乖等我回去，听到没？”
“我们……”
“听话，宝贝儿，等我回去，好不好？”
这声“宝贝儿”叫得许程鼻子一酸，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好。”
韩衍峰满意地挂了电话，许程却立刻後悔起自己的一时心软。坐立不安半晌，许程狠狠心，决意违背自己刚刚许下的承诺，慢吞吞地蹭到主卧门口，打算跟好友道别。主卧的门虚掩著，许程正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陆攸青懒洋洋的声音：“……我当然也爱你啊。”
许程的手停在空中。他全身都开始发抖，几乎快要站不住，下一秒便落荒而逃，一路跑回房间，重重甩上卧室门，跌坐在床上。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