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吼道。“你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走啊——”
慕梓安抬头深深看了看谷楠。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声音，可是慕梓安的泪水却在不停地流，就像止不住一样。她咬着嘴唇，将右脚抬了起来，回头看谷楠。
谷楠没有出声。
然后，慕梓安背就驼了下去，像是行至将木的老人一般，忍不住呜咽了几声，右脚落了地，再次回头看谷楠。
谷楠忍不住伸出手。
慕梓安眼睛一亮，却看到谷楠把手又放了下去。
慕梓安神情彻底暗淡了，拳头握了松，松了握，然后，微微挺了挺的腰，猛然迈了出去，消失了在楼道拐角处。
谷楠见慕梓安真走了，赶紧跑过去，她愣愣盯着那余影彻底不见了，才缓缓蹲了下去，将头埋在双臂间。
“豆豆，你个小混蛋，让你走，你就真走了…”
“其实，我不想赶你走啊。”
她才不会哭。
只是今夜的风有些大，迷了眼。
……
……
外面又开始飘雪了。
慕梓安没有走远，她静静坐在楼道外的椅子，长时间的沉默。可能是因为坐的时间太久，漫天雪花都快把她堆成了雪人。
好冷。
她在等楠楠。
楠楠会来找她的，她不能走。
……
……
第二天清晨，谷楠红着眼睛，一打开门，就看见慕梓安坐在楼道的台阶上，歪着头，靠在扶手上，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豆豆，你醒醒？”
慕梓安睁开眼，看到谷楠后，眼神迷离地说。“——你来了啊。”
谷楠叹了一口气，她拉住慕梓安的手，轻‘咦’了一声，又去摸慕梓安的棉衣，问。“怎么全湿了？”
慕梓安沉默地垂着脑袋。
如果楠楠有心要去找她，说不定一开门就能找到慕梓安了。然而，楠楠没有。慕梓安在雪天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现在，谷楠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对慕梓安说。